貓頭鷹與布穀鳥的對話-聆聽夜中的聲音|亨德密特《一夜之間:夢與經歷》Hindemith: op.15, In einer Nacht Träume und Erlebnisse

文/Zhi 圖片/DALL·E 3

亨德密特《一夜之間:夢與經歷》的創作背景

鋼琴 Esther Walker

1917年,當亨德密特開始創作時,他年僅15歲,除了小提琴家的職業生涯外,他才剛開始將自己定位為專業作曲家。根據1910年代後期的信件:亨德密特正在尋找新的作曲方式。根據瑞士音樂學家比勒特(Bernhard Billeter)的說法,亨德密特從第2、5和8樂章開始作曲,並於1917年完成這些樂章,當時他正在結束德國軍隊服役的初步訓練。此外,亨德密特試圖將新的不和諧聲音與其他時期的審美靈感相結合,尤其是巴洛克和浪漫主義晚期。

全曲共有14首,花了兩年時間(1917-1919)完成。出於未知原因,此作品推遲出版。總結來說,這部作品展示了亨德密特早期對鋼琴的作曲探索,具有第一次世界大戰後的聲響效果。其特色包括加強的音群、連續的不和諧音、華麗、大量半音階的和聲語言,新鮮、刺耳的聲音傳達了他的原始情感。

第一首「疲倦」&第二首

0:00~2:54

第一首的拍子為2/4、3/4不規則的交替出現,中心音是C#。欣德密特在譜上多有術語和註記,充分表達情感。速度為「Langsam und sehr zart」(緩慢與非常溫柔),在開頭寫到「pp」和「klangvoll und sehr gehalten」(響亮與非常保守)。
此曲結構簡潔俐落,和聲多由八度、四度組成。第一個音由三個do同時彈奏,像是寧靜的夜晚傳來遙遠的鐘聲。曲中橫向的旋律與縱向的和弦多次使用四度,低音的和弦與高音的弦律一問一答,旋律反覆出現但略有不同,在夜晚昏昏沉沉,身體放鬆準備進入睡眠。
最後在高音結束後,漂浮的音帶到虛幻之中,全曲只有27小節,在最後標記「Ohen Unterbrechung weiter 」(不間斷),左手的音延長接續第二首。

第二首的右手拍子為9/8拍;左手為3/4拍,速度為「Sehr langsam. Das ganze Stück ist mit Verschiebung zu spielen」(非常慢,整首曲子要用一樣的速度演奏)。第1~2小節的左手旋律對照第5~6小節,小調色彩轉變成大調色彩,左手為持續低音和主弦律,且主旋律每一句結束音都在C#,右手多由雙音組成。
主旋律每句由短變長不斷的擴充,好像在打哈欠又還沒睡著,努力打起精神,但最後意識還是漸漸飄走。

第九首「程序音樂Programm-Musik」&第十首

12:44~16:16

Kuckuck und Uhu
Der Kuckuck und der Uhuhu
(Der Uhu und der Kuckuckuck).
Der Kuckuck drückt die Augen zu,
Der Uhuhu ruft Kuckuckuck.
Der Kuckuck denkt: Nanunanu
Und uhut wie der Uhuhu.

布穀鳥與貓頭鷹
(貓頭鷹與布穀鳥)
布穀鳥閉上眼睛
貓頭鷹呼喚布穀鳥
布穀鳥想:什麼 什麼
像貓頭鷹一樣

第九首的拍子多為三拍,也用了兩拍和四拍,速度為「Langsam」(慢)。描繪了布穀鳥(杜鵑)與貓頭鷹的叫聲,不合常理的是布穀鳥是日行性動物動物;貓頭鷹是夜行性動物,牠們卻在夜間相遇對話,貓頭鷹的聲音較低沉圓潤,布穀鳥聲音高亢清脆,其中可以聽到貓頭鷹模仿布穀鳥的聲音,貓頭鷹叫醒布穀鳥,最後還是安靜結束,標記「Ohen Unterbrechung weiter 」(不間斷),接續第十首。

第十首的拍子為三拍,其中有三小節為兩拍,速度前標有「In der Art eines langsamen Menuetts. Mit Schwermut und Trauer vorzutragen」(緩慢小步舞曲的方式,帶有憂鬱和悲傷),第一段左手有和弦往下平行移動,將音結束在C#;右手由四句旋律樂句組成,一樣將音結束在C#,在左右手的和聲進行帶有古典時期的基礎,也同時在此基礎上擴充嘗試現代的音響及旋律。第二段使用複音音樂的對位手法,左手在連續五度下行後回到C#,利用短小的動機模進後接回第三段。第三段與第一段相同,最後增加一段尾奏,以C#為中心不斷的彈出旋律。
此曲帶來搖擺不定的感覺,好像在夢境,又好像在現實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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參考文獻

Yi, Lu. A Journey in The Distorted Wonderland: A Study of Hindemith’s Piano Solo, Op. 15, In Einer Nacht… Träume Und Erlebnisse. Arizona State University, 2022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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